2017年4月30日 星期日

欺騙

「除了不誠實之外,我們別無所懼。」
我害怕和討厭被欺騙。隱瞞和謊言使我的世界不停地搖晃。不安星球誕生。不過這些都過去了,我沒有再執著下去,沒有再攢許多個洞去埋葬自己。城市的人的話語,聽或不聽,也是種選擇。選擇任何一方,都需要有接受任何結果的勇氣。

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

精神病

它是你一直竭力閃避的領域。

可是,它不斷地在城市裡發出訊號。人們開始廣泛討論、專家們出來分析、有人撰寫關於它的文章、有人為了它獻上生命等等。你曾發誓,你不談它,你不寫它,你裝作不認識它。有關它的小說和電影你都一概不看。只有吵架的時候你才會提起它,把它變成極具毀滅性的武器。

你很清楚,它並不遙遠。它曾經有如惡夢般吞噬你美好的想像,它曾經把你帶進一個不安的失序的國度。你很清楚,你的世界不是童話。你很清楚,它永遠都是你家裡的一個傷。而你的生命裡已經有夠多的傷。

即使你心裡有很多的說話,你還是選擇不去書寫。

你是讀不完的故事、解不完的謎。

你要快樂,你要強壯。

最近如何

他問我最近如何,做了甚麼。

染髮、釘耳洞、穿西裝上學、化濃妝穿坦胸露臂的衣服看畫展、獨自一個在山上露營、在異國的荒野裡迷路、找一個星期不上面書、每個月至少找一天的時間在城市裡遊蕩,為自己設計一系列的心情方向,然後跟著來走,看看到達目的地後第一個看見的人是誰,我誤進暗巷,四下無人,只遇到一隻巨型老鼠⋯⋯⋯⋯還有更多瘋狂的事想做,還有理想要堅持。

2017年4月15日 星期六

夢

昨晚發了很多個夢,亂七八糟的。而且睡量也頗驚人,中午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個小時,爸媽都吃完午飯了,然後晚上又睡了九個小時。

夢裡,我先是打開家門,驚見兩隻反肚的蟑螂,它們的腹部被一隻不知明的蟲子鑽了個小洞,吸啜著裡面的內臟。妹妹湊在我背後目睹這個畫面,便歇斯底里地尖叫。不知明的蟲子被尖叫聲嚇跑了,兩隻反肚的蟑螂仍有生存意識,它們突然翻身,想跑進家裡。我敏捷地提腿把蟑螂活活地踩死了,這時候,我才發現自己的腳穿了一雙漂亮的全新的白色運動鞋,我感到憂傷。而爸媽和妹妹還處於一陣恐慌之中,他們的眼神好像在說家門前出現反肚的蟑螂是一種不祥的預兆。


接著是一個全新的夢。這是發生在一架長途火車上,是去旅遊?不清楚。只知道我在車上遇到一個比我年輕的男孩,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存在,可我們互不熟識。我們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跟對方說起話來,談話的內容不清楚,只知道我們越說越激動,最後更大吵起來,不,嚴格來說只是那個男孩在激動和吵鬧,我很冷靜。突然男孩哭泣起來,他一邊流淚一邊含糊地用普通話說「你已經進了我啦」。「甚麼?你說多一遍。」我說。「我說你住進了我嗱!」他又激動地落淚。甚麼我住進了他,這個夢不知是甚麼鬼情節。但夢裡的我突然變得很溫柔,我用手心捧起男孩的臉龐,並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,後來我竟然吻了他的唇,非常真實地親吻下去,而且還像呵護嬰孩般把男孩抱入懷,把他的無能一拼擁抱起來…………我有一種諒解的感覺,諒解也是愛的一種吧?

2017年3月31日 星期五

無題

當你真正地釋懷時,當你不再在乎時,當你對所有關係的態度都變得無所謂時,你失去的不只是美好的回憶和執著的想念,還有失去了悲傷的能力。你曾經有過的強烈的情感不復存在,你一無所有,你一事無成,於是連帶失語和情感失舵。你渴望寫些東西,可是你已經找不到寫的對象,寫的理由,和寫的方向。就像,你知道你要在運動場上投球,可是你就連自己手上握著的是甚麼球也不知道,又怎樣判斷投擲的方式呢?

你對過去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,你再也不能重拾當初的心情。你回顧從前寫過的字,你訝異自己為何會寫這些。你的確渴望解脫渴望失憶,你總是跟身邊的人說你有多想遇到一場奇妙的意外或創傷,以致消滅你的全部卻肉身完整。你發現願望好像快要達成了,你卻又突然使勁地去回想,然後你發現你仍能記得發生過的事情,仍能記得彼此共同經歷過甚麼,你們說過甚麼,你有過甚麼的情緒反應,可是現在的你已經體會不到過去的你。你知道你還是那個敏感的你,只是敏感在事情上很快就失靈,不管用。

你覺得一切都無用,但你愛生命,你愛美麗的東西。

2017年3月11日 星期六

心浮氣躁

面對過去的人和死去的感情,就心浮氣躁。
在小說裡,我可以隨意重寫自己的生活和經歷,我可以讓一個人徹底消失,總之依我情緒擺佈。我要你生你就生,我要你死你就必得死,沒有責任可言。
現實當然不同於小說,但我不是要別人去死,也不是要作無謂的後悔。我太了解彼此的不同,我太了解很多事情和感情的反向面。我只是因為兩種不同的東西同時居住在我心裡而搖擺不定。世界存在太多矛盾,以致我無法伸展肉身、內臟和靈魂。

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

生命剛好循環了一圈

很累,但有些東西我想清了,所以還是很想簡單地說說。
就我這些年來發生的種種,我深切地明白到永恆從來都不存在,而很多事情都沒有結果。
當你有緣能遇上某些有趣又可愛的人,但那些人很快又會消失,不知道往哪裡去了,你們的關係突然斷裂。當你以為你會跟某些人永遠友好永遠珍惜彼此,但原來有些東西早已變異,找不到原因,也沒有人要停下來看這堆變了樣子的東西,就這樣讓一切繼續變下去,而奇怪的是,你也慢慢地,慢慢地想不起來甚麼是永遠,甚麼是珍惜。即使你曾經用盡力量去思考去說話,你會發現無論做了甚麼,其實結果都是一個樣子,好像甚麼都沒發生,有甚麼好像存在過但突然沒了,久而久之,你甚至會懷疑它是否真的存在過。
我以為我會為這些崩潰或悲傷或大哭起來,但我竟毫無感覺。
像一場生命,終究回歸零。 :)